第110章 空间潮汐爆发的前兆
罗杰发送来的信息内容很简单,只有寥寥几个字而已。
没有过多的废话,言简意赅,询问孟雷当前的进展。
从接受联盟的请求到现在,时间已经过去了三个多小时。
罗杰会有些担心的询问情况,也是在情理之中。
孟雷看了眼短信的发送时间,是在半个多小时之前,不由轻笑,这罗杰还挺能沉得住气的。
手指在屏幕上飞速划过,孟雷同样简单的回复了几个字。
“任务完成,正在返航。”
轻轻点击发送按钮按钮,嗖的一声闪过,短信在隔了一段时间之后,才出现已送达的字样。
水下远程无线通讯的即时性很差,无法做到瞬间同步。
信息内容越复杂越庞大,延迟现象就越严重。
简单的文字信息尚且如此,就更不用说视频通讯了,简直能卡到怀疑人生。
因此,在离开聚集地后的远洋活动当中,一般来说没人会用视频聊天进行沟通。
而视频数据的传输,同样也会受到网络延迟的影响,变得极为缓慢。
在等待罗杰回复的这段时间里,孟雷就已经把事先截取好的战斗视频,给对方发送了过去。
视频内容是从海蝗号与路加号和科林号之间的战斗开始的,一直到融岩前哨站的竖井入口被彻底摧毁,全程持续了将近半个小时。
虽然整个视频画面十分昏暗,几乎看不到清晰的战斗情况。
不过,有战斗坐标点与当时的声呐反馈数据作证明,也可以从侧面确定任务的完成情况。
良久之后,罗杰发来了消息。
“你说的是真的?!融岩前哨站的竖井入口已经被摧毁了?!”
从罗杰的语气当中能够看得出来,对于孟雷他们一行人的办事效率,罗杰感到十分不可思议。
孟雷燃起一根香烟,翘着二郎腿半躺在指挥室的真皮座椅上,脸上挂着一抹轻笑,回复道:
“视频已经给你发过去了,待会一看便知。”
这一次,罗杰的回复很快就到了。
“收到,我立刻安排技术人员分析取证,有了结果第一时间通知你!”
这条短信发来后不久,罗杰紧跟着又发来了一条。
“孟舰长,我的朋友,你真是一个不断创造奇迹的人,再次给我带来了惊喜!如果没有你提供帮助,这次融岩前哨站的悲剧,我们可能现在还被蒙在鼓里,更不要说将幕后黑手绳之以法了!实在是太感谢了!”
烟雾缭绕中,孟雷默默的凡尔赛了一把,简单的回道:
“举手之劳而已。”
罗杰此时的状态显然十分兴奋,但似乎在忙碌着什么,没有太多的时间跟孟雷沟通。
又回了一句:
“完成了任务就尽快回城吧,我很期待和你下一次见面,答应你的报酬会在技术部门确认完毕后一并支付,路上注意安全。”
说完,罗杰那边就再也没了动静。
孟雷收起平板,从椅子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。
一时间,只觉得神清气爽。
出海三天,赚了两三百万,这还仅仅只是显性的收获。
联盟的声望达到尊敬,并可以七折价购买任何商品,这两样隐性收获,价值丝毫不低于白嫖来的那些物资和虫卵。
这件事,目前陈煜还不知道。
他很期待看到陈煜听到消息时,脸上究竟会露出怎样一副表情。
那画面,想想就觉得有趣。
时间很快就来到了晚上十二点,孟雷看了看表,突然就觉得腹中一阵饥饿难耐。
这个时候他才突然想起来,截止到现在,大家一直都没顾得上吃晚饭。
连轴转的高强度作战和赶路,令人完全忘记了吃饭这件事情。
现在猛的一闲下来,肚子就开始不争气的发出抗议。
孟雷摇头苦笑。
本想着度过了那七天的新手试炼之后,作息和饮食就可以恢复正常。
现在看来,想在这海平面近三千米以下的深海当中,过上正常的生活,实在是有点太难了。
当然,如果自甘平凡的在聚集地过安稳日子,
那除了不见星空之外,一切还是和在陆地上没有太大区别的。
叫停了舰队,孟雷把所有人集中在海蝗号上,简单吃了顿晚餐。
席间,众人又商量了一下夜间的值守任务。
孟雷最终决定,舰队暂时停留在原地过夜,先不急着赶路了。
如今他们人手不多,连最起码的每艘船两人轮守都做不到。
再加上,今天又经历了一场生死危机,每个人都是疲惫不堪。
在这种状态下赶路,很容易出问题。
因此,孟雷让西蒙他们把捡来的那三艘潜艇,引擎全部关闭,悬停在海床上。
然后所有人集中在海蝗号里休息,以免夜间发生意外,无法做到及时救援。
另外,海蝗号也开启了节能模式,并保持声呐静默,所有的外部灯光全部关闭。
如此一来,四艘潜艇就犹如四块冰冷的礁石,静静的沉在海底,可以避免被大多数的生物察觉。
不过,值夜的人员还是要有的。
这个任务暂时就交给了徐辉,由于受伤的缘故,平时的大多数工作都不需要他来负担,白天的时候有大把时间可以休息。
夜间的值守不需要太重的体力劳动,由他来担任值夜人再合适不过。
匆匆吃完了宵夜,众人调整好了潜艇,便立刻回到船员室倒头就睡。
孟雷刚一沾床,换上干净的睡衣,还没抱着一本异星植物百科大全看上两页。
浓浓的倦意袭来,上下眼皮开始止不住的打架。
他拖着疲惫的身躯下床,把舰长室的灯关上,就准备回到床上睡觉。
这时,无比死寂的黑暗当中,似乎有一点红芒一闪而逝。
起初孟雷还以为是自己的幻觉,因为太疲惫,导致视神经出现了问题。
可当他刚刚爬到床上,被子都没盖好。
淡淡的红光再次亮起,一闪即逝。
孟雷这一次看的真切,他发现那红光是从舰长室舱壁上的舷窗外投射进来的,很微弱,但很明显。
“船外有东西?!”
这个念头,在孟雷的脑海当中快速闪过。
他立刻意识到,刚才看到的红芒并非是自己的幻觉,而是真的有东西从窗外游过去了。
不过,那东西却并没有碰到舱壁,悄无声息的在黑暗中游荡。
孟雷顿时清醒了过来,立刻起身摸到舷窗边缘,下意识朝那圆形的玻璃孔洞外面看去。
窗外,是深邃死寂的黑暗虚空,什么都看不到。
那无边的黑暗深沉的像墨汁一样,将整个舰长室都完全包裹,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惶然与不安。
红芒没有出现,一切都很宁静。
孟雷凝视了片刻,没有任何发现,可心中的不安却愈发浓郁了。
他当即就准备前往舰桥指挥室,让徐辉打开声呐,探测一下附近的海域,看有没有什么异常。
可就在他的视线从舷窗外收回的刹那,他猛然看到在那远方的黑暗深处,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红色球体!
那一瞬间带给他的感觉,
就像是某个隐藏在黑暗中的庞然大物,不经意间睁开了眼睛,然后冷冷的盯着他!
就在黑暗的不知处,一动不动的,与他静静对望!
孟雷顿时感到头皮一阵发麻,下意识的向后倒退而去。
他根本无法想象,那究竟是怎样的一种生物,可以拥有如此震人心魄的巨大眼眸。
以他目前对异星海怪的了解,只有摩螺克、深渊女妖和锤头煞母皇这样的存在,估计能有如此庞大的体型。
可这几种怪物,却好像都没有眼睛这样的器官存在。
至少深渊女妖和锤头煞母皇,这两个怪物是绝对没有眼睛的。
那么此刻出现在窗外的红色发光球体,究竟是什么东西?!
关键是,当两者对望的时候,居然连金手指也都没有给出提示。
显然自己看到的,并不是这个东西的本体!
孟雷一时感到无比的惊悚,眼前的景象和周围的环境相结合,令他十分的不安。
与此同时,一股神秘的声音从艇外传入耳膜。
那声音很奇怪,不是特别巨大,却能轻易的穿透舱壁,被人清晰的捕捉到。
因为它与任何声源都不相同,保持着高度的特异性。
像是某种神秘的电流声,有些失真,说是静电噪音或许更为贴切。
当这个声音响起之后,奇怪的事情发生了。
孟雷居然再也感受不到任何的悚然与不安,种种负面情绪,在思维意识中只持续了短短一秒钟的时间,转瞬消散。
紧接着,他的心情忽然变得愉悦起来。
那种愉悦充满了亢奋,是从生理到心理上的极度欢愉,甚至要比“梦想成真”所带来的亢奋更加强烈!
恍惚间,窗外的红色球体似乎不再那么可怕,变得令人沉醉而着迷。
而窗外那被无穷黑暗所包裹的环境,也逐渐变得多姿多彩。
周遭的环境与海水,不再是无比深沉的黑,模糊中散发着墨绿和深蓝等暗色调的光芒,在视野里交织糅合,一切都在不知不觉中变得扭曲扩散。
并隐隐带着一丝重影,就好像是吃了毒蘑菇之后所产生的异常幻觉。
唯独视线的最中心,那一抹刺目的猩红,散发着永恒不变的清澈微光。
它似乎带有一种异样的魔力,将孟雷的心神牢牢吸引而住。
孟雷忽然就觉得,这世间所有的一切都不再重要了。
什么狗屁穿越、生存、找到回家的路,一切执念和欲.望都完全消散,没有任何意义。
如行尸走肉一般的缓缓抬起脚步,来到的舷窗的边缘。
手掌轻触在冰凉的玻璃上,略显青涩的秀气脸庞,挂着深深的痴迷与沉醉。
孟雷目光迷离,将整张脸都贴在了舷窗的玻璃表面。
这一刻,他只是想静静的看着那红色的发光球体,永远的沉溺在那无边的愉悦当中,再也不要醒来。
永远,永远的沉.沦下去。
…………
当孟雷再醒来的时候,已经是第二天早上八点多钟了。
浑身的酸痛伴随着紧缚的窒息感,还有湿漉漉贴身的冰凉,成了孟雷意识恢复后的第一感觉。
他茫然的睁开眼睛,刺目的白光刺激着瞳孔急剧收缩,双眸传来阵阵刺痛。
这时,耳边响起霍野焦急且欣喜的声音。
“司令醒啦,司令醒啦,吉娜,吉娜医生,快来啊!”
紧接着,贾全也在一旁高声喊道:
“司令,你终于醒了,有没有觉得哪不舒服?!还记得我是谁不?”
孟雷挣扎着起身,只觉得大脑不断传来阵阵剧痛。
他喘息着适应了良久,才终于睁开眼睛。
却发现,自己被五花大绑在舰长室的船上,笔挺的舰长服湿漉漉的紧贴在身上,整个人狼狈不堪。
“这……这什么情况?!你们干嘛把我绑起来?!发生什么事了?!”
孟雷一时间有些茫然无措,完全搞不清楚状况。
怎么好端端的一觉醒来,自己就跟犯罪分子似的被绑了起来呢?
“司令,你一点都不记得昨天晚上发生的事了?”
霍野贴近了孟雷一分,脸色略显凝重,还带着一丝后怕。
从他惶然不安的眼神当中,孟雷能看得出来,昨天晚上,他一定经历了十分可怕的事情。
孟雷仔细的回忆,试图想起在这几个小时内发生的一切。
然而,他的记忆似乎就停留在了下床关灯的时候。
再往后面的东西,完全没有任何印象。
并且,每当他极力的在脑海深处,想要挖掘那份被隐藏的记忆时。
剧烈的刺痛感就会袭来,简直令他痛不欲生。
片刻后,孟雷脸色苍白的摇了摇头,神色浮现一抹痛苦,沉声道:
“不记得,一点印象都没有了,似乎是看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,后面就不知道了。”
闻言,霍野和贾全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,同时肯定的点了点头,异口同声道:
“观察者!”
“还真是观察者!”
听到这话,孟雷心中的疑惑更浓了。
“什么观察者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话音刚落,门外突然传来了一片仓促的脚步声,隐约间还能听到西蒙和汉斯等人交谈的声音。
紧接着,舰长室的访客铃声响起。
霍野转身开门,吉娜和西蒙几人,便立刻吵吵嚷嚷的涌了进来。
一进门,众人就叽叽喳喳的问个不停。
“船长,你没事了吧?昨天晚上可吓死我了!”
“醒了就好,醒了就好,幸亏发现的及时,不然麻烦就大了!”
……
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的,直接把孟雷团团包围了起来。
唯有吉娜脸上挂着一抹罕见的严肃,上前一把将孟雷推倒,细长冰凉但却无比柔嫩的手指,不由分说的掰开孟雷的眼皮,拿着一个小手电就往孟雷的眼睛上杵了过去。
孟雷惊恐的挣扎,下意识大喊:
“干什么?!你要干什么?有没人管了?到底什么情况啊!”
此时此刻,他是彻底的懵逼了。
一觉醒来,除了自己的身份没变之外,好像所有的一切都变得不同,处处透着诡异。
孟雷无比的好奇,自己昨天晚上到底是干嘛了?
为什么会没有一点印象呢?
“你不想留下后遗症的话,就让我好好看看,别哪天变成了傻子和者疯子,或者从此以后跟性福说再见,到时候再后悔就晚了!”
吉娜柔媚的嗓音,吐露出冰冷的话语。
这一刻,她终于有了点医生应有的样子。
闻言,孟雷顿时放弃了挣扎,脸上挂着一丝悲壮的扬起头来,任由吉娜摆布。
接下来,吉娜简单的对孟雷做了个全身检查,甚至连裤子都扒了。
孟雷几欲挣扎,试图保留最后的尊严。
可想起那不知所谓的后遗症,并且全身还被五花大绑,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。
他最终还是强行自我催眠,不断的给自己做心理建设,带入进病患的角色,让自己坦然接受检查。
片刻后,妖艳的红.唇轻轻吐出一口酒气。
吉娜脸上的严肃退去,再次变得妖.媚起来,拍了拍孟雷的额头,从床上起身说道:
“好了,没什么大碍,受影响时间较短,好好休息两天就行了。”
说着,她目光下移,在孟雷身上扫了一眼,饶有意味的道:
“亲爱的小船长,年纪不大本事倒挺不小,如果昨天你能赴约,我想我们应该能够度过一个美妙的夜晚,同时也不会有后面的事情发生了。
啧啧啧,真可惜,心里难免有点小遗憾呢……”
孟雷感受到她目光凝视的部位,一片凉飕飕的,顿时大囧,老脸一红,冲旁边几人道:
“你们还特娘的愣着干什么,给我穿上裤子啊!”
霍野和西蒙几人嘿嘿坏笑着上前,七手八脚的给孟雷整理好仪表。
同时,还不停的打趣道:
“船长,没看出来啊,真是深藏不露!”
“真没想到,小司令居然还挺宏伟,天赋异禀啊!”
……
面对同性之间的商业互吹,孟雷下意识的嘿笑道:
“嘿,承让,承让!”
说完,他立刻意识到了不对,又骂道:
“都特娘的别贫嘴了,兄弟们,咱能先给我松了绑不?!昨天晚上到底都发生啥了?你们这搞的我心里没底啊!”
这时,霍野才从腰里拔出一把潜水刀,抬手割断了捆缚着孟雷的绳子。
孟雷顿觉一阵轻松,从床上翻身而起,原地蹦跶了两下,甩了甩酸痛的胳膊腿。
接着,就听汉斯开口说道:
“船长,别怪我们下手这么重啊,昨天晚上你受到了观察者的影响,差点把咱们的潜艇搞沉。
要不把你绑起来的话,指不定你还会对自己做出些什么残忍的事情来。
迫不得已,我们才只能限制你的行动,先把你稳住再说。”
闻言,孟雷心里一惊。
他万万没有想到,在自己失忆的这段时间里,居然发生了如此重大的事情。
他急忙问道:
“观察者是什么东西?我都干什么了?”
汉斯说道:
“观察者也是一种异星海怪,只不过,它和其他异星海怪不同的是,正常情况下,它从不会对任何目标发起主动攻击。
它们只会对自己感兴趣的目标,保持一定程度的关注与凝视,比如潜艇和潜水员。
一旦发现目标,它们就会默默的靠近船只,透过舷窗凝视船内船员的活动。
但是……”
汉斯语气一顿,又道:
“虽然观察者没有恶意,但是它们那巨大且散发着红光的眼眸,却是能够影响到人的精神意识,并且影响力极其巨大!
任何与它对视的人,从精神上到生理上,都会不由自主的陷入近乎疯狂的本能愉悦当中,令人无法自拔。
关键是,这种疯狂的愉悦行为,通常会令人在不受控制的情况下,做出很多无法理解的举动。
就比如船长你……”
说到这,汉斯抬头看了孟雷一眼,目光中闪过一丝后怕。
那眼神看的孟雷心里或多或少有些愧疚,难以直视,尴尬的问道:
“我……我昨天晚上,都干什么了?”
这时,霍野插话道:
“司令,你昨天晚上在大家都睡着之后,凌晨三点多钟,跟鬼上身似的!
穿的整整齐齐从屋里面走出来,然后在走廊墙壁上的工具箱里,拿出了一台等离子切割器,直接跑到压载舱,开始疯狂的切割墙壁!
要不是徐辉从监控里看到你行为异常,汉斯也听到观察者的噪音及时醒了过来,
天知道最后会是什么结果!”
闻言,孟雷顿时愣住了。
怪不得他身上穿着湿漉漉的舰长服,感情是连潜水服都没穿,跑到压载舱去了。
难怪所有人看他的目光,都带着一丝后怕的意味。
真要无人阻止,任由他继续行动下去,保不齐还会干出点其他什么事来。
到时候,全船的人都得跟着陪葬!
想到这里,孟雷自己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,感到一阵寒意直冲脑门。
太可怕了,实在是太可怕了。
对于昨天晚上发生的这些事情,他的记忆当中完全没有任何印象,连一些残存的片段都找不到。
如果没有人出手阻止他,最后他真有可能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。
“一开始,徐辉还以为你是在梦游,大家也都是这么想的,吉娜医生却认为你患上了急性精神病。
直到汉斯通过观察者发出的静电噪音,确定了观察者的存在,
我们这才有了一个大致的判断,认为你是受到观察者的影响了。
你也知道,当时我们的潜艇声呐处在静默状态,连被动声呐都没有开启,根本无法察觉船外有什么东西靠近。
等把你安置好后,那个观察者早就离开了,声呐探测器没有发现任何异常。”
西蒙又对这件事的后续,做出了简单的总结。
孟雷闻言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,记忆深处的某些东西被触动。
有一抹猩红撕裂了记忆的枷锁,从中挣脱出来,重新浮现在他的脑海。
孟雷隐隐回想起来,在睡觉前,自己好像的确是看到了什么东西。
一个红色的圆球!
不,是一只红色的眼眸!
他把这件事说了出来,当即就引发了汉斯的肯定。
“可以确定,船长你就是被观察者影响无疑了,舷窗外那个红色的球体,就是观察者最具特点的眼眸。
这么说起来,其实我们还要感谢你。”
闻言,不光是孟雷愣住了,霍野和徐辉他们几个蓝星玩家,也都疑惑的扭头看向汉斯,有些理解不能他这句话的含义。
汉斯解释道:
“观察者的凝望,能够无视船体结构,对内部的船员造成精神影响。
正常情况下,必须及时作出处理,这也就意味着我们需要以某种方式来应对它,不过通常都是以暴力方式驱逐。
但是,当时我们都在睡觉,没有人能注意到观察者的出现。
如果不是船长主动和观察者对视,引起了对方的兴趣,从而忽视了对我们的观察。
那我们所有人在内,都会或多或少在睡梦中受到观察者的影响,出现不.良的精神反应。
到时候,情况很可能会更糟糕!”
闻言,孟雷嘴角一抽,忍不住说道:
“你的意思是,只要观察者对一个目标感兴趣,就会一直盯着对方看,不会再去关注其他的目标?
那我这算是,替你们挡枪了?
独自承受了本应该均摊的大量伤害?”
汉斯笑了笑,点头道:“您这么认为,其实也没毛病。”
孟雷的脸肌一阵抽搐,简直欲哭无泪。
这时,他突然又意识到了一个问题,说道:
“对了,我记得当时睡觉的时候,才晚上十二点多钟啊?观察者也是在那个时候出现的,怎么可能出门的时候,都已经三点了?难道我跟那玩意对视了三个小时?”
汉斯摇了摇头,摊开手无奈的道:
“不是没有这种可能,观察者的凝望会让人对空间和时间产生严重的幻觉,有时候你可能觉得才过去一秒,可其实已经过去很长一段时间了。
在那种精神状态下,人的思维和意识已经失去了主观判断力,一切都是很混乱的概念。”
说完,汉斯忽然皱起了眉头,又说道:
“这次观察者的出现,有些非同寻常。
相对于时间混乱的问题,我觉得船长您现在更应该考虑的是另外一个问题。”
听到这话,孟雷也是不由皱起了眉头。
汉斯的语气让他感觉到了一丝危机,仿佛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要发生了似的。
孟雷顿时疑惑道:“什么问题?”
汉斯沉声道:
“观察者通常生活在五千到一万米深度的平层区海域,很少会在浅层区活动,结合之前尤金那个小丑的出现,我觉得……
新一轮的空间潮汐,或许很快要爆发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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罗杰会有些担心的询问情况,也是在情理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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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指在屏幕上飞速划过,孟雷同样简单的回复了几个字。
“任务完成,正在返航。”
轻轻点击发送按钮按钮,嗖的一声闪过,短信在隔了一段时间之后,才出现已送达的字样。
水下远程无线通讯的即时性很差,无法做到瞬间同步。
信息内容越复杂越庞大,延迟现象就越严重。
简单的文字信息尚且如此,就更不用说视频通讯了,简直能卡到怀疑人生。
因此,在离开聚集地后的远洋活动当中,一般来说没人会用视频聊天进行沟通。
而视频数据的传输,同样也会受到网络延迟的影响,变得极为缓慢。
在等待罗杰回复的这段时间里,孟雷就已经把事先截取好的战斗视频,给对方发送了过去。
视频内容是从海蝗号与路加号和科林号之间的战斗开始的,一直到融岩前哨站的竖井入口被彻底摧毁,全程持续了将近半个小时。
虽然整个视频画面十分昏暗,几乎看不到清晰的战斗情况。
不过,有战斗坐标点与当时的声呐反馈数据作证明,也可以从侧面确定任务的完成情况。
良久之后,罗杰发来了消息。
“你说的是真的?!融岩前哨站的竖井入口已经被摧毁了?!”
从罗杰的语气当中能够看得出来,对于孟雷他们一行人的办事效率,罗杰感到十分不可思议。
孟雷燃起一根香烟,翘着二郎腿半躺在指挥室的真皮座椅上,脸上挂着一抹轻笑,回复道:
“视频已经给你发过去了,待会一看便知。”
这一次,罗杰的回复很快就到了。
“收到,我立刻安排技术人员分析取证,有了结果第一时间通知你!”
这条短信发来后不久,罗杰紧跟着又发来了一条。
“孟舰长,我的朋友,你真是一个不断创造奇迹的人,再次给我带来了惊喜!如果没有你提供帮助,这次融岩前哨站的悲剧,我们可能现在还被蒙在鼓里,更不要说将幕后黑手绳之以法了!实在是太感谢了!”
烟雾缭绕中,孟雷默默的凡尔赛了一把,简单的回道:
“举手之劳而已。”
罗杰此时的状态显然十分兴奋,但似乎在忙碌着什么,没有太多的时间跟孟雷沟通。
又回了一句:
“完成了任务就尽快回城吧,我很期待和你下一次见面,答应你的报酬会在技术部门确认完毕后一并支付,路上注意安全。”
说完,罗杰那边就再也没了动静。
孟雷收起平板,从椅子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。
一时间,只觉得神清气爽。
出海三天,赚了两三百万,这还仅仅只是显性的收获。
联盟的声望达到尊敬,并可以七折价购买任何商品,这两样隐性收获,价值丝毫不低于白嫖来的那些物资和虫卵。
这件事,目前陈煜还不知道。
他很期待看到陈煜听到消息时,脸上究竟会露出怎样一副表情。
那画面,想想就觉得有趣。
时间很快就来到了晚上十二点,孟雷看了看表,突然就觉得腹中一阵饥饿难耐。
这个时候他才突然想起来,截止到现在,大家一直都没顾得上吃晚饭。
连轴转的高强度作战和赶路,令人完全忘记了吃饭这件事情。
现在猛的一闲下来,肚子就开始不争气的发出抗议。
孟雷摇头苦笑。
本想着度过了那七天的新手试炼之后,作息和饮食就可以恢复正常。
现在看来,想在这海平面近三千米以下的深海当中,过上正常的生活,实在是有点太难了。
当然,如果自甘平凡的在聚集地过安稳日子,
那除了不见星空之外,一切还是和在陆地上没有太大区别的。
叫停了舰队,孟雷把所有人集中在海蝗号上,简单吃了顿晚餐。
席间,众人又商量了一下夜间的值守任务。
孟雷最终决定,舰队暂时停留在原地过夜,先不急着赶路了。
如今他们人手不多,连最起码的每艘船两人轮守都做不到。
再加上,今天又经历了一场生死危机,每个人都是疲惫不堪。
在这种状态下赶路,很容易出问题。
因此,孟雷让西蒙他们把捡来的那三艘潜艇,引擎全部关闭,悬停在海床上。
然后所有人集中在海蝗号里休息,以免夜间发生意外,无法做到及时救援。
另外,海蝗号也开启了节能模式,并保持声呐静默,所有的外部灯光全部关闭。
如此一来,四艘潜艇就犹如四块冰冷的礁石,静静的沉在海底,可以避免被大多数的生物察觉。
不过,值夜的人员还是要有的。
这个任务暂时就交给了徐辉,由于受伤的缘故,平时的大多数工作都不需要他来负担,白天的时候有大把时间可以休息。
夜间的值守不需要太重的体力劳动,由他来担任值夜人再合适不过。
匆匆吃完了宵夜,众人调整好了潜艇,便立刻回到船员室倒头就睡。
孟雷刚一沾床,换上干净的睡衣,还没抱着一本异星植物百科大全看上两页。
浓浓的倦意袭来,上下眼皮开始止不住的打架。
他拖着疲惫的身躯下床,把舰长室的灯关上,就准备回到床上睡觉。
这时,无比死寂的黑暗当中,似乎有一点红芒一闪而逝。
起初孟雷还以为是自己的幻觉,因为太疲惫,导致视神经出现了问题。
可当他刚刚爬到床上,被子都没盖好。
淡淡的红光再次亮起,一闪即逝。
孟雷这一次看的真切,他发现那红光是从舰长室舱壁上的舷窗外投射进来的,很微弱,但很明显。
“船外有东西?!”
这个念头,在孟雷的脑海当中快速闪过。
他立刻意识到,刚才看到的红芒并非是自己的幻觉,而是真的有东西从窗外游过去了。
不过,那东西却并没有碰到舱壁,悄无声息的在黑暗中游荡。
孟雷顿时清醒了过来,立刻起身摸到舷窗边缘,下意识朝那圆形的玻璃孔洞外面看去。
窗外,是深邃死寂的黑暗虚空,什么都看不到。
那无边的黑暗深沉的像墨汁一样,将整个舰长室都完全包裹,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惶然与不安。
红芒没有出现,一切都很宁静。
孟雷凝视了片刻,没有任何发现,可心中的不安却愈发浓郁了。
他当即就准备前往舰桥指挥室,让徐辉打开声呐,探测一下附近的海域,看有没有什么异常。
可就在他的视线从舷窗外收回的刹那,他猛然看到在那远方的黑暗深处,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红色球体!
那一瞬间带给他的感觉,
就像是某个隐藏在黑暗中的庞然大物,不经意间睁开了眼睛,然后冷冷的盯着他!
就在黑暗的不知处,一动不动的,与他静静对望!
孟雷顿时感到头皮一阵发麻,下意识的向后倒退而去。
他根本无法想象,那究竟是怎样的一种生物,可以拥有如此震人心魄的巨大眼眸。
以他目前对异星海怪的了解,只有摩螺克、深渊女妖和锤头煞母皇这样的存在,估计能有如此庞大的体型。
可这几种怪物,却好像都没有眼睛这样的器官存在。
至少深渊女妖和锤头煞母皇,这两个怪物是绝对没有眼睛的。
那么此刻出现在窗外的红色发光球体,究竟是什么东西?!
关键是,当两者对望的时候,居然连金手指也都没有给出提示。
显然自己看到的,并不是这个东西的本体!
孟雷一时感到无比的惊悚,眼前的景象和周围的环境相结合,令他十分的不安。
与此同时,一股神秘的声音从艇外传入耳膜。
那声音很奇怪,不是特别巨大,却能轻易的穿透舱壁,被人清晰的捕捉到。
因为它与任何声源都不相同,保持着高度的特异性。
像是某种神秘的电流声,有些失真,说是静电噪音或许更为贴切。
当这个声音响起之后,奇怪的事情发生了。
孟雷居然再也感受不到任何的悚然与不安,种种负面情绪,在思维意识中只持续了短短一秒钟的时间,转瞬消散。
紧接着,他的心情忽然变得愉悦起来。
那种愉悦充满了亢奋,是从生理到心理上的极度欢愉,甚至要比“梦想成真”所带来的亢奋更加强烈!
恍惚间,窗外的红色球体似乎不再那么可怕,变得令人沉醉而着迷。
而窗外那被无穷黑暗所包裹的环境,也逐渐变得多姿多彩。
周遭的环境与海水,不再是无比深沉的黑,模糊中散发着墨绿和深蓝等暗色调的光芒,在视野里交织糅合,一切都在不知不觉中变得扭曲扩散。
并隐隐带着一丝重影,就好像是吃了毒蘑菇之后所产生的异常幻觉。
唯独视线的最中心,那一抹刺目的猩红,散发着永恒不变的清澈微光。
它似乎带有一种异样的魔力,将孟雷的心神牢牢吸引而住。
孟雷忽然就觉得,这世间所有的一切都不再重要了。
什么狗屁穿越、生存、找到回家的路,一切执念和欲.望都完全消散,没有任何意义。
如行尸走肉一般的缓缓抬起脚步,来到的舷窗的边缘。
手掌轻触在冰凉的玻璃上,略显青涩的秀气脸庞,挂着深深的痴迷与沉醉。
孟雷目光迷离,将整张脸都贴在了舷窗的玻璃表面。
这一刻,他只是想静静的看着那红色的发光球体,永远的沉溺在那无边的愉悦当中,再也不要醒来。
永远,永远的沉.沦下去。
…………
当孟雷再醒来的时候,已经是第二天早上八点多钟了。
浑身的酸痛伴随着紧缚的窒息感,还有湿漉漉贴身的冰凉,成了孟雷意识恢复后的第一感觉。
他茫然的睁开眼睛,刺目的白光刺激着瞳孔急剧收缩,双眸传来阵阵刺痛。
这时,耳边响起霍野焦急且欣喜的声音。
“司令醒啦,司令醒啦,吉娜,吉娜医生,快来啊!”
紧接着,贾全也在一旁高声喊道:
“司令,你终于醒了,有没有觉得哪不舒服?!还记得我是谁不?”
孟雷挣扎着起身,只觉得大脑不断传来阵阵剧痛。
他喘息着适应了良久,才终于睁开眼睛。
却发现,自己被五花大绑在舰长室的船上,笔挺的舰长服湿漉漉的紧贴在身上,整个人狼狈不堪。
“这……这什么情况?!你们干嘛把我绑起来?!发生什么事了?!”
孟雷一时间有些茫然无措,完全搞不清楚状况。
怎么好端端的一觉醒来,自己就跟犯罪分子似的被绑了起来呢?
“司令,你一点都不记得昨天晚上发生的事了?”
霍野贴近了孟雷一分,脸色略显凝重,还带着一丝后怕。
从他惶然不安的眼神当中,孟雷能看得出来,昨天晚上,他一定经历了十分可怕的事情。
孟雷仔细的回忆,试图想起在这几个小时内发生的一切。
然而,他的记忆似乎就停留在了下床关灯的时候。
再往后面的东西,完全没有任何印象。
并且,每当他极力的在脑海深处,想要挖掘那份被隐藏的记忆时。
剧烈的刺痛感就会袭来,简直令他痛不欲生。
片刻后,孟雷脸色苍白的摇了摇头,神色浮现一抹痛苦,沉声道:
“不记得,一点印象都没有了,似乎是看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,后面就不知道了。”
闻言,霍野和贾全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,同时肯定的点了点头,异口同声道:
“观察者!”
“还真是观察者!”
听到这话,孟雷心中的疑惑更浓了。
“什么观察者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话音刚落,门外突然传来了一片仓促的脚步声,隐约间还能听到西蒙和汉斯等人交谈的声音。
紧接着,舰长室的访客铃声响起。
霍野转身开门,吉娜和西蒙几人,便立刻吵吵嚷嚷的涌了进来。
一进门,众人就叽叽喳喳的问个不停。
“船长,你没事了吧?昨天晚上可吓死我了!”
“醒了就好,醒了就好,幸亏发现的及时,不然麻烦就大了!”
……
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的,直接把孟雷团团包围了起来。
唯有吉娜脸上挂着一抹罕见的严肃,上前一把将孟雷推倒,细长冰凉但却无比柔嫩的手指,不由分说的掰开孟雷的眼皮,拿着一个小手电就往孟雷的眼睛上杵了过去。
孟雷惊恐的挣扎,下意识大喊:
“干什么?!你要干什么?有没人管了?到底什么情况啊!”
此时此刻,他是彻底的懵逼了。
一觉醒来,除了自己的身份没变之外,好像所有的一切都变得不同,处处透着诡异。
孟雷无比的好奇,自己昨天晚上到底是干嘛了?
为什么会没有一点印象呢?
“你不想留下后遗症的话,就让我好好看看,别哪天变成了傻子和者疯子,或者从此以后跟性福说再见,到时候再后悔就晚了!”
吉娜柔媚的嗓音,吐露出冰冷的话语。
这一刻,她终于有了点医生应有的样子。
闻言,孟雷顿时放弃了挣扎,脸上挂着一丝悲壮的扬起头来,任由吉娜摆布。
接下来,吉娜简单的对孟雷做了个全身检查,甚至连裤子都扒了。
孟雷几欲挣扎,试图保留最后的尊严。
可想起那不知所谓的后遗症,并且全身还被五花大绑,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。
他最终还是强行自我催眠,不断的给自己做心理建设,带入进病患的角色,让自己坦然接受检查。
片刻后,妖艳的红.唇轻轻吐出一口酒气。
吉娜脸上的严肃退去,再次变得妖.媚起来,拍了拍孟雷的额头,从床上起身说道:
“好了,没什么大碍,受影响时间较短,好好休息两天就行了。”
说着,她目光下移,在孟雷身上扫了一眼,饶有意味的道:
“亲爱的小船长,年纪不大本事倒挺不小,如果昨天你能赴约,我想我们应该能够度过一个美妙的夜晚,同时也不会有后面的事情发生了。
啧啧啧,真可惜,心里难免有点小遗憾呢……”
孟雷感受到她目光凝视的部位,一片凉飕飕的,顿时大囧,老脸一红,冲旁边几人道:
“你们还特娘的愣着干什么,给我穿上裤子啊!”
霍野和西蒙几人嘿嘿坏笑着上前,七手八脚的给孟雷整理好仪表。
同时,还不停的打趣道:
“船长,没看出来啊,真是深藏不露!”
“真没想到,小司令居然还挺宏伟,天赋异禀啊!”
……
面对同性之间的商业互吹,孟雷下意识的嘿笑道:
“嘿,承让,承让!”
说完,他立刻意识到了不对,又骂道:
“都特娘的别贫嘴了,兄弟们,咱能先给我松了绑不?!昨天晚上到底都发生啥了?你们这搞的我心里没底啊!”
这时,霍野才从腰里拔出一把潜水刀,抬手割断了捆缚着孟雷的绳子。
孟雷顿觉一阵轻松,从床上翻身而起,原地蹦跶了两下,甩了甩酸痛的胳膊腿。
接着,就听汉斯开口说道:
“船长,别怪我们下手这么重啊,昨天晚上你受到了观察者的影响,差点把咱们的潜艇搞沉。
要不把你绑起来的话,指不定你还会对自己做出些什么残忍的事情来。
迫不得已,我们才只能限制你的行动,先把你稳住再说。”
闻言,孟雷心里一惊。
他万万没有想到,在自己失忆的这段时间里,居然发生了如此重大的事情。
他急忙问道:
“观察者是什么东西?我都干什么了?”
汉斯说道:
“观察者也是一种异星海怪,只不过,它和其他异星海怪不同的是,正常情况下,它从不会对任何目标发起主动攻击。
它们只会对自己感兴趣的目标,保持一定程度的关注与凝视,比如潜艇和潜水员。
一旦发现目标,它们就会默默的靠近船只,透过舷窗凝视船内船员的活动。
但是……”
汉斯语气一顿,又道:
“虽然观察者没有恶意,但是它们那巨大且散发着红光的眼眸,却是能够影响到人的精神意识,并且影响力极其巨大!
任何与它对视的人,从精神上到生理上,都会不由自主的陷入近乎疯狂的本能愉悦当中,令人无法自拔。
关键是,这种疯狂的愉悦行为,通常会令人在不受控制的情况下,做出很多无法理解的举动。
就比如船长你……”
说到这,汉斯抬头看了孟雷一眼,目光中闪过一丝后怕。
那眼神看的孟雷心里或多或少有些愧疚,难以直视,尴尬的问道:
“我……我昨天晚上,都干什么了?”
这时,霍野插话道:
“司令,你昨天晚上在大家都睡着之后,凌晨三点多钟,跟鬼上身似的!
穿的整整齐齐从屋里面走出来,然后在走廊墙壁上的工具箱里,拿出了一台等离子切割器,直接跑到压载舱,开始疯狂的切割墙壁!
要不是徐辉从监控里看到你行为异常,汉斯也听到观察者的噪音及时醒了过来,
天知道最后会是什么结果!”
闻言,孟雷顿时愣住了。
怪不得他身上穿着湿漉漉的舰长服,感情是连潜水服都没穿,跑到压载舱去了。
难怪所有人看他的目光,都带着一丝后怕的意味。
真要无人阻止,任由他继续行动下去,保不齐还会干出点其他什么事来。
到时候,全船的人都得跟着陪葬!
想到这里,孟雷自己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,感到一阵寒意直冲脑门。
太可怕了,实在是太可怕了。
对于昨天晚上发生的这些事情,他的记忆当中完全没有任何印象,连一些残存的片段都找不到。
如果没有人出手阻止他,最后他真有可能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。
“一开始,徐辉还以为你是在梦游,大家也都是这么想的,吉娜医生却认为你患上了急性精神病。
直到汉斯通过观察者发出的静电噪音,确定了观察者的存在,
我们这才有了一个大致的判断,认为你是受到观察者的影响了。
你也知道,当时我们的潜艇声呐处在静默状态,连被动声呐都没有开启,根本无法察觉船外有什么东西靠近。
等把你安置好后,那个观察者早就离开了,声呐探测器没有发现任何异常。”
西蒙又对这件事的后续,做出了简单的总结。
孟雷闻言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,记忆深处的某些东西被触动。
有一抹猩红撕裂了记忆的枷锁,从中挣脱出来,重新浮现在他的脑海。
孟雷隐隐回想起来,在睡觉前,自己好像的确是看到了什么东西。
一个红色的圆球!
不,是一只红色的眼眸!
他把这件事说了出来,当即就引发了汉斯的肯定。
“可以确定,船长你就是被观察者影响无疑了,舷窗外那个红色的球体,就是观察者最具特点的眼眸。
这么说起来,其实我们还要感谢你。”
闻言,不光是孟雷愣住了,霍野和徐辉他们几个蓝星玩家,也都疑惑的扭头看向汉斯,有些理解不能他这句话的含义。
汉斯解释道:
“观察者的凝望,能够无视船体结构,对内部的船员造成精神影响。
正常情况下,必须及时作出处理,这也就意味着我们需要以某种方式来应对它,不过通常都是以暴力方式驱逐。
但是,当时我们都在睡觉,没有人能注意到观察者的出现。
如果不是船长主动和观察者对视,引起了对方的兴趣,从而忽视了对我们的观察。
那我们所有人在内,都会或多或少在睡梦中受到观察者的影响,出现不.良的精神反应。
到时候,情况很可能会更糟糕!”
闻言,孟雷嘴角一抽,忍不住说道:
“你的意思是,只要观察者对一个目标感兴趣,就会一直盯着对方看,不会再去关注其他的目标?
那我这算是,替你们挡枪了?
独自承受了本应该均摊的大量伤害?”
汉斯笑了笑,点头道:“您这么认为,其实也没毛病。”
孟雷的脸肌一阵抽搐,简直欲哭无泪。
这时,他突然又意识到了一个问题,说道:
“对了,我记得当时睡觉的时候,才晚上十二点多钟啊?观察者也是在那个时候出现的,怎么可能出门的时候,都已经三点了?难道我跟那玩意对视了三个小时?”
汉斯摇了摇头,摊开手无奈的道:
“不是没有这种可能,观察者的凝望会让人对空间和时间产生严重的幻觉,有时候你可能觉得才过去一秒,可其实已经过去很长一段时间了。
在那种精神状态下,人的思维和意识已经失去了主观判断力,一切都是很混乱的概念。”
说完,汉斯忽然皱起了眉头,又说道:
“这次观察者的出现,有些非同寻常。
相对于时间混乱的问题,我觉得船长您现在更应该考虑的是另外一个问题。”
听到这话,孟雷也是不由皱起了眉头。
汉斯的语气让他感觉到了一丝危机,仿佛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要发生了似的。
孟雷顿时疑惑道:“什么问题?”
汉斯沉声道:
“观察者通常生活在五千到一万米深度的平层区海域,很少会在浅层区活动,结合之前尤金那个小丑的出现,我觉得……
新一轮的空间潮汐,或许很快要爆发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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